我们都在寻求永恒的安全感,直到发现…

多数人都会寻求某种安全,因为我们的生活就是无尽的冲突,从出生那一刻开始一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是如此。

生活的无聊与生活的焦虑、存在的绝望感、想要被爱而又不被爱的感觉,日常存在的肤浅、琐碎狭隘与辛劳──那就是我们的生活。

这样的生活是有危险的,充满忧惧,没有什么是确定的,明天永远是不确定的

因此,你总是在寻找安全感,有意识或无意识地,你想要找到一种永久不变的状态,先是心理上的,然后是外在的──永远是心理上先,而不是外在。

你想要一种永久不变的状态,在那种状态中,你不会受到任何东西、任何恐惧、任何焦虑、任何不确定感、任何罪恶感的扰乱。

那就是我们多数人想要的。那就是多数人向外追求的,同时也是内心所追求的。

 

在外在,我们想要很好的工作,我们在技术上接受良好教育,以便以某种官僚的方式──或你想要怎么称呼都行的方式──机械化地运作。

而在内在,我们想要平静,一种确定感,一种永久不变的感受。

在我们所有的关系中、所有的行动中,无论我们做的事是对是错,我们都想要安全。

 

有安全这样一种东西吗?
首先,在关系中、情感中、我们的思考方式中,是否有一种东西叫做内在安全感?

每个人都想要的、盼望的、将信仰寄托其上的究竟实相,是否真的存在?

因为在你想要安全的那一刻,你会发明一位神、一个概念、一个理想,让它们给予你安全感,但那些可能根本不是真实的──可能只是一个概念、一个反应、一种对不确定这个明显事实所做的抗拒。

因此一个人必须深入探究,在我们生活的各个层面,是否真的有安全这回事。

首先探讨内在,因为若没有外在的安全,那么我们与世界的关系将会全然不同,我们将不会把自己与任何团体、任何国家,甚至任何家庭产生认同。

 

所以,当你问自己是否真的有安全这个问题时,如果你不去直接了解问题,而去处理旁枝末节,问题会变得极度复杂,因为正是想要获得安全的欲望在滋长冲突,而可能安全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。

如果你在心理上能够看见没有任何一种安全存在的真相,任何层面都没有,那么就没有冲突。

那么,你就是富有创造力的,你的行动会是威猛的,想法会是爆发性的,你不会被任何事所束缚,你就是真正在活着。

而一个处于冲突之中的头脑,显然无法清楚地活着,无法拥有清明状态和一种广大无边的情感和同情感受。

若想要爱,你必须拥有一个极为敏感的心,然而你若永远都在恐惧、永远都在焦虑、永远都在担忧、觉得不安全,因而不断追求安全,那么你无法保持敏感。

显然,一个陷入冲突的心,就像一部处于摩擦状态的机器,不断耗损自己,它会变得迟钝、愚蠢、无聊。

因此,首先要问,有一种叫做安全的东西吗?你必须自己找到答案,不是我。我说在心理上,在任何层面、任何深度上,都没有任何一种安全。

 

安全存在吗?人们始终不断追寻的恒常不变是否存在呢?

你自己已经留意到,你的身体会起变化、身体细胞经常在改变。

你自己也在与妻子、与孩子、与邻居、与你的国家、社群的关系中看到,有任何事物是恒常不变的吗?

你想让它们成为恒常不变的。

你和妻子的关系──你称之为婚姻,你在法律上可以紧紧抱着,但那份关系有任何恒常不变的本质吗?

因为如果你期待在自己的妻子或丈夫身上获得恒常不变,那么当她(他)转身离开,或看一眼别人,或者去世,或者遭受疾病打击,你会完全失去方向……

 

每一个人的实际状态就是不确定。那些领悟到这个实际的不确定状态的人,要不就是看清这个事实而与它共存,要不就是离开,变得神经质,因为他们无法面对那份不确定性。

他们无法忍受那种需要让头脑与心灵随时保持惊人应变能力的事情,于是他们就成为僧侣,采取各式各样想像得到的逃避方式。

因此,你必须看见实际情况,而不是逃避到美好的活动、美好的行动,或者去寺庙教会、讲话聊天等等。

这个事实需要你全副的注意力。

这个事实就是我们所有人都是不安全的,没有什么东西是安全的

 

彻底了解安全
对大部分的人而言,生活是空虚的。因为空虚,我们试图将它填满各式各样的事物。

然而如果你能了解这个安全与不安全感的问题,随着你越来越深入探究(我使用“越来越深入”这些字眼并非比较之意)你会发现,这并非是时间问题。然后你会彻底了解安全与冲突的问题。

接着你自己会发现──我是说发现而非相信──发现一种状态,当中有完整的存在、完整的一己存在本质,而且其中没有恐惧感、没有焦虑、没有服从与强迫的感受,那是完整的一己存在本质,一道不必追寻的光,除了它本身之外皆如如不动。

 

本文摘自《关系的追寻:克里希那穆提谈人与世界的连结

关系的追寻:克里希那穆提谈人与世界的连结

橡实文化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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