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“被拒绝”背后的执念成因,如何拒绝而不带评判

 

拒绝本身不会让孩子受伤,让孩子受伤的是附带的评判。没有评判的拒绝,爱依然可以流动。

有一位网友诉苦,说朋友总找自己借车,搞得自己每天下班都带着巨大的心理压力,生怕在门口看到这个噩梦般的朋友。这个烦恼说起来好笑,车是自己的,不借就成了!可是对大多数人来说,拒绝似乎比付出还难。

我在做个人咨询之前,对咨询师提出了一个很不合理的要求,希望咨询师提前看看我的部落格文章。咨询师回复我:“你没有权利要求我额外的时间。”我立刻解释:“是的,我这样提要求很不合理,很抱歉!”咨询师问:“你不能允许自己提不合理的要求?”我泪如雨下,低头说:“我能提不合理的要求吗?不通情达理的我,谁会接受呢?”咨询师很冷静地说:“你可以提要求,别人也可以拒绝。”这句话如此简单,却非常震撼。我们为何不敢要求也无法拒绝呢,到底在怕什么?

孩子提要求和拒绝都很直接简单,“我想要这个”、“我不干,不要”,不会讲一堆道理来证明自己的要求多么合理,拒绝时也不会找很多理由。为什么随着年龄增长,我们变得越来越“讲道理”?

有个孩子想去动物园,一遍遍地对妈妈说:“我想去动物园。”妈妈刚跟爸爸呕完气,正烦著: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?妈妈为这个家整天忙,给你赚钱买吃买穿,好不容易清静一下,你也不体谅妈妈!”于是孩子觉得自己真的做了错事,沮丧地回到房间里。

父母不是神,总会有无法满足孩子要求的时候,但这会让父母内疚,尤其是自我价值感低的父母,于是在拒绝时总要附加一堆道理,以证明自己的拒绝合情合理,孩子的要求不合道理。讲道理的本质是:我是对的,你是错的。这样虽然避免了内疚,爱的流动却被阻断。孩子体验到“被拒绝等于我是错的”,真正让他痛苦的不是事情本身没有达成,而是被评判为“错误的”,“不讲道理的我不值得被爱”。当我们长大提要求时就是如此,执著的其实并非是事情本身一定要达成,而是一定不能体验到“我错了”的感觉。于是,我们轻易不敢提要求,除非很确定对方一定会答应,而且是毫不勉强地答应。

同理,拒绝别人时,我们忍不住也要附加一堆理由,证明自己的拒绝合情合理,但爱的流动会因此而止,担心亲人、朋友会从此心怀芥蒂。所以,我们轻易地不敢拒绝别人,常常委曲求全,最后因为莫名的小事怨气大爆发,真的变成“不讲道理的家伙”。

亲密关系里有一段经典对话。女人说:“你为什么不陪我说说话,是不爱我了吗?”男人低着头,不耐烦地说:“没看到我很忙吗?给我点空间安静安静。”女人委屈,男人更委屈。难道亲密和独立必须是反义词吗?

聪明的父母拒绝孩子时会这样说:“宝贝,你现在很想跟妈妈在一起是吗?妈妈理解你的需要,你的需要很重要。只是现在妈妈要工作,一小时后妈妈再来陪你,你觉得这样可以吗?”孙瑞雪老师的书中有很多案例都表明,如果父母以平等、尊重的态度对待孩子,孩子其实非常好协商,比和大人协商容易得多,“最不讲道理”的孩子往往有一颗最讲道理的心。

妈妈对孩子的情感给予充分理解和尊重,虽然拒绝了事情本身,但并没有拒绝母子之间爱的流动,这样孩子即使不能立刻达成心愿,但能感觉到“妈妈依然爱我”,同时学习到平衡协商的艺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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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这种平衡的艺术带入亲密关系,我们会感受到爱的连结,不会因事情无法达成而消失。有时候,我们可能会觉得某件事情无比重要,“如果你不答应,我们的关系就完蛋了”,这种执念我也常有。深入觉察这种执念的背后,其实是巨大的恐惧,所以才要威胁对方,以避免这种恐惧。恐惧什么呢?一层层剥开就会发现,结果是:你不答应这件事,就证明我一定会被抛弃。这个逻辑一旦被正视,连自己都会觉得很荒谬。爱的连结不必被这种荒唐的逻辑阻断。

我拒绝了这件事情,不等于拒绝你这个人,不等于你提的要求不合理,不等于我不在乎你我的拒绝仅仅是因为现在我不想这样做。拒绝的同时,我不会把自己关闭,我依然感受到你的爱,理解你的需要,理解自己的需要,让我们的需要共同创造出爱的方式。如果我答应你,一定是因为我也喜欢用这种方式爱你,而不是迫于维持关系的委曲求全,所以即使我付出再多,你也不必内疚。

不带评判地拒绝,没有委屈地付出,爱的流动如此之美。

 

 

本文摘自《看见孩子的存在,让爱流动:爱是如他所是,非如你所愿》

远流出版

 

 

 

9/26起[自我疗愈工作坊]如何清理内心的自责、遗憾与愧疚… 郑福长+周介伟@共五堂佛化人生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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