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棄自身的肉體生命是生老病死的真兇。療癒疾病之根,而非治療疾病。(奇蹟課程)

疾病之根即是自我憎恨。來世之人,沒有一個不自慚形穢;起心動念不是保護自己,就是證明「我是對的」,只因我們依稀記得自己曾經有過的完美,如今卻動輒得咎,連自己也瞧不起自己,才拼命證明「這一切不是我的錯」。嫌棄自身的肉體生命,正是生老病死的真兇。我們編出一套自我懲罰的劇本,再借肉身證明「我果然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」,方可理直氣壯地指責世界不公,他人無情,從此再也不必自我負責了。

我們早已把所有的問題都壓在潛意識裡,故無法看到下手的關鍵之處。幸好,心靈會把問題投射在形相層面,如夫妻關係或親子關係等等。如果身體生病了,則表示我已經把心病投到身體層面,如〈正文〉所言:「疾病乃是你發洩在身體上的怒氣,你存心要它承受你的痛苦。」(T-28.VI.5:1)這時應從身體下手而非人際關係。

不少新靈修課程想要直接提升心靈而否認身體,行不通的!《奇蹟課程》一直提醒我們:「想要否認身體的人,他所行使的「否認」能力是最不值得的。……我們無需透過否認「非心靈」之物來保護心靈。我們如果否定了心靈這種不幸的取向,等於否定了整個心靈的能力。」(T-2.IV.3:11-13)

「否認」,是《奇蹟課程》的形上觀念之一,它要求我們否認自己過去的否認(參閱T-10.V),所謂負負得正。我們不可能否認生病時呈現的症狀(非心靈),因它只是如實地反映人心內的狀態 (心靈)。迴避現實的症狀,轉身去修其他不痛不癢的小麻煩,猶如隔靴搔癢。難怪疾病接二連三地反撲,大病剛好,癌症又來。

同理,夫妻間已矛盾重重,我反而忙碌於事業,婚姻問題必然捲土重來。第一次爭吵,或送束鮮花便能解決;第二次同床操戈,或送鑽戒搪塞過關,矛盾仍舊不斷升級,逼著我去面對。寬恕之所以簡單卻不容易,就因為小我心狠手辣,而且隨時反臉。

既然生病表示人心已處於恐懼當中,此時不妨利用物質層次的療法,姑且把恐懼的心態壓下來,比如看醫生,吃藥,或尋求另類療法。《奇蹟課程》認為任何療法都可以用,症狀舒緩之後,才能夠反身自問:「我為什麼生病?」其實就是自我憎恨。如果我肚子痛得六神無主,哪有餘力清理自心的仇恨?

新靈修課程會教我們種種治療方法,養生強身,改變磁場,啓動靈氣,等等。《奇蹟課程》把人間所有的治療方法統稱為「怪力亂神」,並無責怪之意。因為利用怪力亂神治療身疾並非邪惡之事,只是解決不了疾病之根而已。

比如我生病了,請法師做法而且真的治好,還是有些好處的。怪力亂神有時可立竿見影,比奇蹟更靈驗,我們才願意花大錢請法師。其實,處於脆弱狀態的心靈,通常認定偶像有神通之力,即使大師鬼話連篇,也會滿心歡喜,病情減去六七分。即使是我賦予他力量,好歹他也幫助了我。

從心靈層次而言,怪力亂神之法只會導致人心的力量更脆弱。病好之後更害怕再次生病。因為我以前試過的種種療法均沒用,大師卻能妙手回春,我只能繼續向外求了。其後遺症則如《奇蹟課程》所言:「你若接受各種物質性的身體療法,就等於再次重申怪力亂神的運作原則。它犯的第一個錯誤就是:相信自己的疾病是身體構成的。第二個錯誤即是:它企圖用本無創造能力之物來治療身體。」(T-2. IV. 4:1~3)

生病之人必會急於尋找物質性療法,同時也是一個聲明:「我不必為疾病負責,因為不是我的問題,而是你們害的。現在我已經被疾病打垮了,你們必須照顧我。」「你們」,也就是第二個錯誤提到的「本無創造能力之物」,指時空中的一切,大至世界,小至細菌,當然包括了身體。《奇蹟課程》最重要的觀念就是:任何有形之物(果)都是心靈(因)投射出來的,果沒有創造能力,不可能創造另一個果。我若認定疾病是身體造成,是不可能找到疾病的根源的。

概而言之,心病是因,身病是果。藥物跟身體一樣,沒有任何創造能力,雖然它能暫時解決某些身疾,卻無法解決疾病之根。為此,我們把藥物當作權宜之計的同時,必須返回心靈層次,看清自己投射了什麼,想要在疾病中得到什麼好處。

所有疾病都必須放在「因」的層次去解,疾病和人間所有的問題一樣,沒有大小、嚴重輕微之分,只因「奇蹟沒有難易之分」 (T-1. I.1:1),治感冒和治癌症都是同一回事。生癌症的人也許會馬上抗議:「怎麼可能?等你生癌症時就知道了。」

修行人同樣認為「幻相有層次之分」 (參閱T-23. II.1-3),「分別心」比平常人更重要,比如哪一個法門殊勝,哪一個不地道。《奇蹟課程》認為統統都是夢幻泡影,人間任何事情對你是好是壞,全憑你如何詮釋,如何接收;它們的目標或大或小,全在於你需要多少。換句話說,你什麼事情都可以做,只要還在人間,總得做些事情,就看你自己的心態和看法。

學過傳統靈修的學員,頗能精進修奇蹟,卻很難接受「無法無天,無善無惡,沒有因果,也沒有報應」的說法。其實,只要人在夢中,一定有因有果,也就是所謂的自然律。只要我還相信自己是一具脆弱的身體,必然會受自然律的影響,別人感冒,我同樣會感冒。然而,在心靈層次是沒有因果這一回事的。因為心靈內沒有時間,哪來因果?更不要說因果報應了。是否相信因果沒關係,但我們需要知道更深一層的因果。

人心內的罪咎與恐懼才是疾病的真正原因。不生病,我還不知道自己是多麼害怕;不生病,我還以為自己修得多麼好。生病了,才知道自己跟別人沒有二樣;生病了,才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修到問題的根源。人心內的仇恨與內咎如此根深蒂固,誰也不知道自己心底下還有多少悔恨。既痛恨自己失去了圓滿,又要想盡辦法讓自己活得開心,企圖藉此遮掩內心的悲哀。兩邊一拉扯,只會耗竭我們的力量。

《奇蹟課程》幫我們看到:疾病底下都是自我憎恨,自我嫌棄。我們可以不接受這個說法,也可以把心內仇恨投射在別人或自己的身體上。持槍殺人的兇徒可能不會生病,生病的人卻要讓天下人都知道:「我是個受害者。」

我記得,有一次和幾個朋友去看一個生病的奇蹟學員,發現她見人時有好幾種模式。大家學奇蹟的,說寬恕,談療癒,彷彿放下了一切;她先生來了,立馬換上一張苦臉來抗議丈夫:「你來遲了!」底下的意思可能是:你確實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。

小我臨死也不願意放對方一馬,我必須讓丈夫為我今天的病負責!明知家裡總比醫院好,就是放不下怨恨的心結。既然我用身疾甚至死亡當作代價,他也必須一輩子活在內疚的苦海中。《奇蹟課程》說得一針見血:「生病與受苦的你所代表的則是弟兄的罪咎;你送出這類見證不過是在提醒他,勿忘他對你的傷害,你也絕不會輕易讓他脫罪的。…… 」(T-27.I.4:3-11)小我之狠令人可怕,不只對自己毫不留情,對別人同樣毒手尊前。

怎樣從愛中去解這個問題?《奇蹟課程》一開篇就跟我們說:「本課程的宗旨並非教你愛的真諦,因為那是無法傳授的。它旨在清除使你感受不到愛的那些障礙;而愛是你與生俱來的稟賦。」(T-in.1:6-7)當我們經驗不到愛時,只會把這些話當作耳邊風,因為我們已經處於恐懼、防衛與攻擊當中。

正因如此,《奇蹟課程》不再教我們怎樣給自己健康與智慧,或者如何爭取光明與愛。它使用的是反面手法:除障!只要除掉愛的障礙,愛即自然流露,只因我們本來就是愛。如何除障?當受苦的人不再看重痛苦的價值時,他就自然痊癒了。(M-5.I.1:1)

然而,你必須時時覺醒,身體才會有保障。你若讓自己的心靈窩藏任何攻擊念頭,屈服於批評論斷,或是苦心策畫以抵制不可知的未來,你就會再度步入歧途,與身體認同;心靈一旦生病,身體便遭池魚之殃。(W-PI.136.19:1,2)

你只需這樣提醒自己:我已經遺忘了自己的真相,因我已誤把身體當成了自己。生病乃是抵制真相的防衛措施。然而,我並不是一具身體。我的心靈不可能發動攻擊。因此,我也不可能生病。(W-PI.136.20:2~6)

本文摘錄自若水2013年「療癒與健康」講座
感謝
艷軍/聽打
李泰運/編輯
若水/修訂
本文摘自 : 《奇蹟課程》的療癒觀(三)–化解自我憎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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